執節者歌

行雲流水,用心無多。

這就是無良博主

苻蘺

Author:苻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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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反猶記者的人生

伊利亞斯•阿本羅特(Elias•Abendrot)

1915年6月21日生於國中部城市美因茨的小作坊主家庭。這座位於緬因河和萊茵河交匯之處的城市有著深厚的天主教氛圍,他的名字即來自於《聖經》中的先知以利亞,意味“我的神是耶和華”。不過諷刺的是此人終生從未真正信仰過天主教——當然這也並非說明他是個新教徒。與其說他的信仰是個謎,還不如說他根本沒有信仰。不過卻對哥特式的尖頂教堂有偏執的愛好,只是這愛好其實與故鄉無關。
出生時一戰已經爆發,受其影響,小手工業者的生活日漸艱難,到1918年美因茨淪為法國佔領區之後,隨家人遷居魏瑪投奔親戚。相比於童年模糊記憶裡的教堂、鐘聲和唱詩班,魏瑪的另一種文化氛圍在他身上烙下更深的印跡。靠著親戚的資助、獎學金和各種來歷詭異(甚至未必合法)的收入讀完了中學,並說服父母同意他前往大學繼續深造。

1932年進入法蘭克福大學學習哲學和社會學,趕上了後來很快就因為左派的馬克思主義立場而被納粹強制關閉的法蘭克福大學社會研究所的尾巴,聽過霍克海默被解聘前最後半學期的課程,儘管這位思維跳躍的哲學家並沒能使剛剛進入大學的年輕人聽懂他所講的康得和格爾,不過幸而也沒有嚇退他。
受研究所的影響,此後一直對馬克思主義抱有濃烈的興趣,由此奠定了其立場傾向于左派的基礎。1933年研究所舉家逃往日內瓦之後,他更換了一個導師開始專注于學位論文的寫作,主題社會學視角下的國家社會主義研究,這是一篇為剛剛上臺的納粹所推行的制度歌功頌的論文,天知道他為何沒有選取哲學視角——當然,這也許有助於使他免遭被送入集中營的厄運。
直至1936年畢業,一直堅持去聽阿多諾的課程,儘管這位學者自1933年開始,每年都會有大半的時間在英國牛津,但仍然是研究所裡最後離開國的人。
大學期間成績並不突出,某些跡象表明他並不真的適合學習哲學,反而在煽動性上更具有天賦。當然他本人並不承認這一點。

【裏面還有很長很長的內容,要看的請點】
↓↓↓↓↓



1937年初前往柏林求職,起先境遇悲慘,淪落在餐館刷盤子,後來在兼職賣報的過程中結識了一些報界人士,幸運地在納粹政府喉舌、反猶刊物《先鋒報》內部謀得一個文員職位,主要工作是守著打字機錄入稿件。宣傳和煽動的天賦在每天過目的無數別人的稿件中被點燃,對稿件提出的修改意見得到了上級的重視,不久被正式聘用為該報記者。該年年底被派往魏瑪採訪新開張的布痕瓦爾集中營,回到柏林後他撰寫了多篇歌頌集中營制度的反動報導,但從此開始小心收斂言行中任何可能的一點馬克思主義的影子——鬼知道他在布痕瓦爾看到了什麼。
1938年為水晶之夜撰寫了許多鼓吹和煽動性的報導,從行文來看,表現出激烈的反猶立場,因而受到報社主編、納粹青年團領袖尤利烏斯•施特萊歇爾的賞識,從此開始專職為頭版二版等重要位置撰寫反猶宣傳文章。儘管刻意注意言行,但仍然難以掩飾對於秘密員警制度的厭惡,因為一個記者總有著覺得自己應該具有自由說話權利的壞毛病。曾有幾次因為亂講話差點被請進奧布希萊特大街8號的地下室,不過因為工作成績突出而被上司保下來了。後來因為工作和社交的原因結識了保安局四處的一些蓋世太保,儘管並不喜歡他們的組織,卻與這些個人建立了良好的私交,其中包括四處E科的海因茨•加蘭,由此得以時常去泡他所管理的圖書館。

1938年底在取材過程中認識了日爾曼祖先遺產研究及教導協會成員埃爾文•維爾納•奧芬菲爾,那是希姆萊建立起來旨在從事“猶太罪惡史研究”和“日爾曼種族優秀說”研究的學術機構——或者形容為宗教機構更恰當。啤酒和關於種族、社會、戰爭的無休止的爭論最終融化了他們初見時互相看不順眼的芥蒂。他們成為了無話不說、不必擔心被對方告密的摯友。

他並不仇恨猶太人,但也不喜歡他們,由於出身原因,很討厭猶太大資產者(這是窮人仇富心理而非種族問題),以在筆下妖魔化他們為樂,熱衷於把他們描述為騙子、國賊、吸血鬼、豢養男童的同性戀者和瘟疫散佈者,並將這種行為理解為畫政治漫畫一類的諷刺行徑。習慣於把工作和生活區別得渭分明——也就是說寫起猶太人的壞話來毫不含糊,但那是工作,為的是掙稿費養活自己,以及某些露水情人。
身高178,中等身材,淺栗色頭髮,灰色眼睛,經常保持左側唇角上翹的狡黠微笑,因為經常熬夜趕稿而有深重的眼圈。喜愛啤酒和香腸,雖然在社交場合會假裝對紅酒很有鑒賞力。只與(外表看來)純雅利安種裔的女性交往,對此的解釋是“喜歡金髮碧眼的姑娘有什麼錯麼?”——當然這是食色性也還是種族歧視,這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二戰爆發之後才加入納粹黨,但絕大多數人都誤以為他是1935年之前的老黨員。曾被埃爾文質疑過信仰問題和入黨動機,回答是“反正現在所有看《先鋒報》的人都以為我是納粹黨棍,那麼我有責任不讓他們犯下認識上的錯誤。”事實證明他是對的,當他向施特萊歇爾提交入黨申請和相關材料的時候,後者大為驚訝地表示從不知道他竟然不是黨員。
伊利亞斯(恬不知恥地笑):我為元首和党辛勤工作,連取得一個黨員的頭銜都忘掉了,可見我的忠誠從不遜於任何一位老黨員。

至1945年國戰敗,供職于《先鋒報》八年之久,期間撰寫了不計其數的反猶和為納粹粉飾的報導。出於某種不知緣由的潔癖,堅持在每篇作品上署名——並且是真名。這種偏執使得他在戰後難免到紐倫堡一遊。有證據顯示1945年年初時埃爾文曾邀請他一起離開國逃亡美洲,不過他並未接受。
埃爾文:我不認為跟著納粹這艘破船一起沉入海底是明智的選擇。
伊利亞斯(痞笑):《先鋒報》的口號是“負責為您報導世界末日”,要是記者都跑了,誰來告訴人民這艘破船的航向?——即使是虛假的航向。
埃爾文:你的那堆言論足夠讓你上被告席或者被猶太複國主義者打死十遍八遍的了!
伊利亞斯(拿出一遝書稿):看,這是一個捷克人在蓋世太保的監獄裡寫的著作,我偷偷搞了一份拷貝——嘖嘖,我不介意也到監獄裡去寫一本這樣的書,並且保證比他寫得更精彩。

1945年底作為證人出席紐倫堡審判,不過由於其本人也是惡名昭彰的反猶主義者(以及大眾傳媒驚人的影響力),所以一露面就遭到了謾駡並被投擲各種雜物。審判尚未結束就遭到猶太世界的威脅和恐嚇,激進的猶太人團體暗示要越過法庭直接對他處以私刑。此時此刻盟軍的監禁就顯得極為友好了,看守同時也充當了保鏢——事實上紐倫堡法庭甚至沒有情逸致來起訴他這麼個小角色,他因此得以優哉遊哉地對自己昔日的上司施特萊歇爾做出各種落井下石的證言,他的煽動天賦再一次奏效了,施特萊歇爾被認定為激進的種族主義者、滅絕論的鼓吹者和屠猶行動的幫兇而被判處死刑。有理由相信這個倒楣的報紙主編投擲向他這個昔日下屬的怨恨,和卡爾登布隆納哭喊著“不當希姆萊的替罪羊”的時候投向證人席上的施倫堡的目光同出一轍。
伊利亞斯(回憶):如果夠得著,我想他一定會吐我一臉唾沫,雖然那時我的臉上已經掛著一位猶太婦女投擲的雞蛋的蛋清了。

紐倫堡審判結束後被移交給美國,在那個把言論自由寫進憲法的國家他沒有被多加刁難,雖然他樂意在監獄裡呆著,因為那是激進的猶太人團體的觸手伸不到的安全地帶,但美國人還是在1948年新年之前就將他放了。此後他去了加拿大。這一難以理解的行動在後世有了各種版本的解釋,其中最值得參考的一種顯示,自1945年2月開始失蹤的埃爾文•維爾納•奧芬菲爾其實就藏身於安大略湖畔毗鄰多倫多的一個小鎮上,他們曾通過某種方式約定了再會的地點——當然,說它值得參考,也只不過是它顯得比其他更為荒誕的猜測稍微合理一點。因為另有可靠性不明的資料顯示埃爾文已經葬身於累斯頓轟炸的廢墟之中。
誰知道呢,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伊利亞斯沒有再回到歐洲,美因茨的聖斯蒂芬教堂、魏瑪的貝爾維雷宮和法蘭克福維多利亞-艾麗17號的立方形五層大樓都就此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回憶——或許沒有回憶,另有為數不少的史學家聲稱這個反猶主義的吹鼓手在越過美加國境之前就已經死於猶太人的報復行動。


伊利亞斯和埃爾文

如果安大略湖畔的重逢是一種無稽之談的話,伊利亞斯和埃爾文的最後一次見面是在1945年2月,暮冬的柏林。他們具體的談話內容已無從可考,爭執或者訣別,都被淹沒在盟軍的轟炸帶來的震耳欲聾的聲響之中。
他們最為密切的交往始於1939年的初春,在那之前他們消耗了數以桶記的啤酒和難以計數的時間來解決出身、工作、立場、信仰和價值觀的分歧。這種爭論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和絕大多數的人身上是徒勞的,不過他們最終達成了理解。此後幾乎每週他們都要見三到四次面,在有竊聽器的地方談論他們各自的排猶事業;而在沒有竊聽器的地方他們談論歷史——真正的歷史,以及哲學。有時他們出入社交場合,攜著各自的女伴,埃爾文嘲笑伊利亞斯對於金髮碧眼的美女的品味,後者則回敬以其實他們都不以為然的種族學說。

他們的另一位朋友,海因茨•加蘭則甚少參與類似的活動。他是個謹守規則到近乎刻板的人,認為把時間浪費在燈紅酒和女人的豐乳肥臀上就是對帝國的不忠誠。在很長的時間裡伊利亞斯都試圖開導這位與他同齡的蓋世太保,但他就像一塊鋼板一樣嚴絲合縫。這種徒勞的努力一直持續到1941年的初冬加蘭的屍體在柏林以東的某個森林裡被發現,一顆子彈從他的嘴裡貫穿至後頸。
加蘭之死引起了軒然大波,保安局四處表示震驚——居然有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謀害了他們的成員。懷疑的目標被鎖定為國防軍下級軍官——因為加蘭剛剛辦過一個國防軍中校的案子——以及紅色樂隊的殘餘。秉持著“防火防盜防記者”的原則,保安局並沒有同意伊利亞斯加入調查的申請,但他通過另外的管道參與到了調查之中。加蘭的直屬上司,當時已經調任保安局六處擔任處長的施倫堡暗中支持了他,但條件是無論查出任何情況,都不得通過報紙公之於眾。
於是真相永遠沉沒進了暗裡,有證據表明伊利亞斯掌握了某些關鍵性的資訊,但更多的證據表明他並未將調查持續到底。除了有所保留地向施倫堡彙報之外,他只將他所知道的告訴了埃爾文。以這二人的聰穎和敏銳,這已經相當於告訴了他們所有的實情。至於表面看來,人們只能發現這個過分樂觀和活躍的反動記者在那段時間會更加容易一反常態地陷入沉思,那或許是因為這是他初次體驗到理念之外還有著力量如此巨大的東西。
伊利亞斯(情緒低沉):加蘭那個傻瓜,混球,他的腦子都讓沒發酵好的麵包塞滿了!
埃爾文(深意看):你能保證你比他更高明?

考驗他高明與否的機會很快到來,1942年初,當他以飽滿的工作熱情在報紙上熱烈鼓吹猶太人的罪惡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最親密的朋友會被送入布痕瓦爾。當理念是白紙字的時候它們顯得如此溫和而缺乏殺傷力,但是他親自到過的地方是怎樣的地獄,卻無法為任何文辭所遮掩。他向施特萊歇爾請了半個月的假,名義上是要回魏瑪探望父母,事實上只在家裡呆了半天就奔向了布痕瓦爾。憑藉著他的被《先鋒報》散佈得無處不在的大名,他順利地混了進去,並且還被幾個管事的下級軍官奉為上賓。但他沒有見到他想見的人,並非管理人員的故意刁難,而是“最終解決”方案實施以來,每天都有大量的猶太人被送來,同時又有幾乎等量的人死去,混亂的人員流動使得管理者們在短時間內無法僅通過名字和幾乎沒有特徵的外貌在數萬人中找出特定的某一個。
伊利亞斯:這簡直是個天大的誤會!我的這個朋友是1937年的國社黨黨員,服務于党衛隊全國領袖直接領導的部門已經五年了,他怎麼可能是猶太人!
儘管說謊早已不能令他看起來有絲毫的不自然——那就是他每天工作的主要內容,但這一次卻令他全身心地感到惶恐。在失落地走出高牆電網驅車回到魏瑪市區的時候,他盡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陰森的毒氣室和焚化爐高聳的煙囪。魏瑪公園的夜景美不勝收,但此時此刻卻只令他感到寒冷和陰霾。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加蘭那個傻瓜的被沒發酵好的麵包塞滿的腦子裡究竟想過什麼——不管是他的循規蹈矩還是他自己的玩世不恭,都無法抵擋某種深的愁鬱,那種在永恆的冬夜獨自行走、無法窺知盡頭的絕望。

他帶著被全世界拋棄的心情回到柏林,以身體欠佳為由申請延長了假期,施特萊歇爾儘管對此不滿,卻難以駁回他的申請——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確實苦於工作過度和神經衰弱。當然只有伊利亞斯自己知道,現在再讓他看到與“最終解決”猶太人相關的字句,他無法保證自己是否能控制住痙攣的胃部而不嘔吐出來。
休假期間他去給加蘭掃墓,帶著大捧粉紅色的玫瑰。
伊利亞斯(自嘲):我們究竟誰更不幸呢,你推開了神強加於你的救贖,然後為之後悔;我張開雙臂熱情地擁抱了神的恩賜,而現在,他卻將之收回了……咦,我忘了,其實我們都不信神。

短暫的休整之後他回歸工作崗位,嘗試動用各種人脈、通過各種途徑去確認他的朋友是否還活著,並試圖營救。保安局的某些熟人為他提供了幫助,到了五月份,他終於得以帶著党衛隊全國領袖簽署的命令從柏林出發前往布痕瓦爾(乾兒子幫忙弄的←喂!)。兩天之後,他在堆積如山的屍體和准屍體之間挖出了一息尚存的埃爾文,上帝站在了他們這邊——儘管他從未相信過上帝——如果他再晚來一天,他的朋友將成為焚化爐裡的焦炭。
他用自己的風衣裹住埃爾文,緊緊地擁抱住,嶙峋的骨骼嵌入他的肌理,隱隱生痛。——五月的魏瑪已經十分溫暖,而他懷中的身軀冰冷、僵硬,甚至感覺不到顫抖,只有因為看到他而略略凝聚起的渙散眼神可以說明生命的存在。

他將埃爾文安置在魏瑪的一所租來的公寓裡,他在假期結束後就得回柏林,但卻無法帶著埃爾文一起回去——他羸弱的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而且在蓋世太保勢力最猖獗的首都,遠不如寧靜的魏瑪來得安全。假期還剩十天,他欣慰地看到他的朋友在這段日子裡逐漸遠離了死神色羽翼的籠罩,儘管他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連坐起來的體力都沒有,但他的深褐色的眼睛裡已經逐漸恢復了神采。
這小半個月過得寧靜平和,伊利亞斯甚至開始忘記柏林的燈紅酒。魏瑪的街頭少見來來往往的党衛軍制服,夜裡只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他每一個夜裡都在最牽掛的人身邊入睡,微弱卻平穩的呼吸令他安心。有時他會從背後擁住埃爾文,用嘴唇去描畫他背上那些青紫的印跡和永遠消除不掉的傷痕。這些被第三帝國定義為禁忌和罪惡的行徑他做起來卻無比自然,無關性愛,他只將之看做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的確認與渴求。
假期提前結束于施特萊歇爾氣急敗壞的電話:“三天之內你趕不到布拉格,我就到保安局告發你有叛國罪!……不,當然,我想保安局現在沒空管誰叛國了,他們現在忙著追查究竟是什麼人暗殺了他們的局長就忙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了……總之你的假期結束了!”

他不得不暫時離開魏瑪前往布拉格,記者對於新聞的追逐像獵狗追逐骨頭,他自嘲地想。眾所周知這件案子前後導致了將近一萬人的喪生,他們在他的筆下輕描淡寫地化為數字,以及各種各樣的污蔑和誹謗。他將他偶有幾次近距離接觸過的保安局局長海里希描寫成民族英雄,極力渲染他的死給人民——國的或者捷克的——帶來的悲痛,同時把暗殺者和他們的同謀描寫成卑鄙懦弱的小人。這就像是寫戲劇,真假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能令觀眾看下去並且看得感同身受。而劇作家在幕啟幕落之間都只感到荒誕。有幾次他停下筆,凝視窗外布拉格的夜色,忽然想起埃爾文——他在書寫那些更為荒誕的猶太罪惡史的時候,會不會也有這種想發笑到胸口生疼,四肢卻充滿倦怠的感覺?
兩個月後他回到了柏林。施特萊歇爾對他的報導表示滿意,不過同時警告他近期內不要去摸保安局的老虎屁股。雖然所有的媒體都緊盯著保安局長寶座的新主人,但是保安局內部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他趁機建議可以進行一個後續報導,說明各集中營仍在按照前局長的意志運行。
施特萊歇爾:得了,別跟我裝公事公辦臉,又想回魏瑪去會你的小情人了吧?直接把她接來柏林不好麼?什麼樣的絕世美人要藏在老家不給我們見識見識?
伊利亞斯:……哎呀您這話要說讓外人聽去,我在柏林的社交圈子就沒法混了呀。
施特萊歇爾(不耐煩揮手):去吧去吧!地址留下,稿費我會寄給你,不過獎金你就別想了,你一個月休假的天數等於別人一個月上班的天數,這日子還真悠!

當他再次回到魏瑪時,埃爾文已經恢復到可以下床走動的程度,但仍然緘口不言。
伊利亞斯:我在未滿23歲時第一次看到地獄的模樣,而你親身經歷了它,我不敢說我能體會到你的感受,但如果你被現實切割至遍體鱗傷,請相信我也同樣在流血。
他走上前去擁抱了他的朋友,彼此的心跳隔著盛夏裡薄薄的襯衫貼合在了一起。埃爾文的身體仍然顯得單薄,環繞在他肩上的雙臂卻已不再乏力。下一秒他被這雙手推倒在床上,顫抖的雙唇覆上他的,一瞬間他嗅到了墳墓的氣息,棺木腐壞的氣味和新生的青草的香氣交疊,癲狂而安詳。他的襯衫被扯開,紐扣飛濺到牆面和地板上,聲音清脆——但這是唯一的聲響,除此之外,連呼吸都寂靜無聲。
伊利亞斯(心聲):這是犯罪——按照第三帝國的律法。可是那又如何呢,起碼下一次進集中營的時候——如果運氣真的差到了必須要再一次進去——他不再是因為種族和出身這種愚蠢的理由了,而我,也因此獲得了陪伴在他身邊的資格。粉紅三角看起來不錯,就像某個傻瓜到死還帶著一朵粉色的玫瑰。我在他的墓前擺滿了同樣的花,但它們很快就朽敗、化作泥土了,只有見證了愛情和死亡的花才能永不凋零地盛放。
事後他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埃爾文伏在他的身上,因汗水而變得濡濕而冰涼的皮膚緊貼在一起,紊亂的呼吸流連在耳邊和頸側。他聽到一個久違的聲音輕聲呼喚了他的名字,“以利亞”,最古老的發音,較於語硬質的音節顯得遠為柔軟而悠長。那一瞬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相信了神的存在,他們接吻,聲音融化為蜜糖,甘美墮落。恍惚中他看到了哥特尖頂的教堂、金碧輝煌的聖像和高大的管風琴隨著樹上掉落的蘋果一起轟然坍塌。

這一年的九月,埃爾文開始了他的周遊,伊利亞斯回到柏林,繼續每天宣傳反猶,以及挖掘保安局的八卦。保安局新任局長人選仍然沒有確定,坊間盛傳希姆萊意屬施倫堡。這個謠言之所以富有傳奇性,是因為當時施倫堡正好32歲,和海里希接掌秘密員警時的年紀相同。
伊利亞斯:我衷心地希望這樣的傳言能成真,事實上您可能不相信,我連報導稿都擬好了,《32歲:傳奇的延續》——雖然您可能不愛聽這些,但是對於因前局長之死而深受打擊的民眾而言,這種宣傳的煽動性是不可估量的,它足夠幫助保安局重建形象和獲得支持。
施倫堡(警地看了看周圍,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大,低聲):您在宣傳和煽動上的敏銳真令人不得不讚歎,但是就算全國領袖先生真的把我摁到這位置上,我也得拼命跳起來逃走,否則那500萬猶太人的陰魂總有一天會將人壓得粉身碎骨的。——說起來,我們共同的朋友,埃爾文•維爾納•奧芬菲爾現在過得如何?
伊利亞斯(察覺到這只狐狸轉移了話題,不過也無意繼續追問):噢他現在應該在我的故鄉流連于條頓騎士團大廈的櫻桃園,今早我剛剛收到他的電報。(笑)他說偷摘的櫻桃吃起來尤其可口。

在1942年至1945年的時光裡,伊利亞斯和埃爾文的生活交集變得更小了,他們一年中只有兩到三周的時間可以面對面地交談,但這無損於他們的友情。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改變的話,那就是當年初識時的爭執又回到了他們的交談之中,這些爭執一直持續到1945年初,埃爾文勸說伊利亞斯和他一起前往美洲。
伊利亞斯:納粹倒臺之後國會被什麼人統治?美國、英國還是蘇聯扶植的傀儡政權?或者一邊分一半,還是三分之一?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我們都將終身無法回到國。這件事想起來可真是比我自己每天鼓吹的那些為納粹殉葬的言論更加令人難以接受呢。——雖然我想,你所建議的安大略湖或者南美種植園風景一定都不錯。
埃爾文(冷眼看):愛國人士,您說得可真動聽,您要真有意和納粹一起走向墳墓,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把手槍和一顆子彈,需要我助您一臂之力麼?
伊利亞斯(理想主義沉屙泛起):我在大學期間最敬愛的教授在1938年被迫離開了故土前往美國,因為他那一半的猶太血統……天知道他有多愛國!我在比他更年輕的時候就要做出和他同樣的痛苦抉擇麼?……不,他是無罪的,而我則是咎由自取。全世界數以千萬計的猶太人會將我視為理應挫骨揚灰的惡棍,那麼祖國的土地是否會接納我腐朽的身軀,給我的靈魂一方立足之地,哪怕是一所暗的牢籠?
埃爾文:我該如何評論你這與玩世不恭毫無牽連的愛國情感,它與你每日的生活脫節,但或許正由此而保持著——(上下打量)與你格格不入的貞潔?
伊利亞斯(猥瑣笑):咦,我以為貞潔這個詞是不是適用於我,你比任何人都更加有權做出明確的回答啊~
埃爾文:為何這一刻我希望我是撒旦,不顧一切也要摘取你對於祖國的初夜,只是……這會玷污你,罷了,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
伊利亞斯:那麼再見了,朋友,我們都無從得知下次的見面會是在天堂、地獄還是這荒誕人間的某個角落,甚至永不再見。我一生大半的時間在撒謊,不過所說的真話裡,有一半以上都獻給了你——希望你能相信這句話是百分之百的真話。最後的忠告是——小心與你血脈相連的同胞。他們的貪婪和兇殘並不因為他們在這十年間充當了境遇淒慘的受害者而有絲毫的改變,很可能還會變本加。如果他們將你的行為視為背叛,我無法預計他們會對你做出什麼。
埃爾文:也只好這樣了,再見。比起太陽底下的生活你更眷念泥土的味道麼?比起真實的你我更願意被心中的純潔所誘惑。不必擔心我,我和那些無恥小人血脈相連,知道他們的伎倆。擔心你自己吧,炸彈不長眼睛,祝你能在它們中間,報導世界末日。

對照本節第一段,可以輕易看出上述的對話不過是後人的臆想。然而史實確確實實地終結於此,他們互相道別,平靜地轉身,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那一年他們都是而立之年,如果在和平的年代,他們的未來理應遠長於過去,然而在1945年的柏林,當他們各自偷偷回頭望向摯友遠去的背影時,他們的心中不約而同地——如他們慣有的默契那樣——升起了同一種悵惘:也許在下一條街的拐角,一枚從天而降的炸彈就會切斷一切的曾有的聯繫。眼神、手勢、談話時神采飛揚的樣子、瘦削或矯健的年輕身體,柔軟的頭髮,鹹澀的汗水……一切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世界上所有的清晨和夜晚都有意義——這是說,在彼此消失于對方的世界之前。

1948年底,西雅圖開往溫哥華的列車上。車窗外是無盡的暗,北美大陸開闊遼遠,粗而未加雕飾。
伊利亞斯:卡納裡斯是幸運的,國的大地接受了他身為背叛者的骨灰;死于紐倫堡的戰犯無不罪大惡極,但他們的罪惡的軀體和靈魂也被祖國的泥土所吞沒;你是否真如傳言那樣葬身於累斯頓焦的瓦礫?我必須說在不止一個瞬間我希望過這是真的——當意志的月光灑向你和整個累斯頓的骸骨,那上面會開出最美麗的花來。只是被流放於此的我,今生再也無緣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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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過留痕,雁過拔毛

吐槽是生活的樂趣

看你神棍到幾時

到所有【待定】填滿為止會一直掛著……聲優神話(神棍)啊這是……

テンマ:柿原徹也
サーシャ/女神アテナ:平野綾
耶人(やと):阿部敦
ユズリハ:小林沙苗

セージ/教皇:関俊彦
ハクレイ:堀内賢雄
(白羊)シオン:三木眞一郎
(金牛)アルデバラン:杉田智和
(雙子)デフテロス:【待定】
(巨蟹)マニゴルド:小野大輔
(獅子)レグルス:【待定】
(處女)アスミタ :石田彰
(天秤)童虎(ドウコ):三宅健太
(天蝎)カルディア:【待定】
(射手)シジフォス:野島裕史
(山羊)エルシド:【待定】
(水瓶)デジェル:【待定】
(雙魚)アルバフィカ:神谷浩史

アローン/冥王ハーデス:下野纮
パンドラ:水樹奈々
ヒュプノス:坪井智浩
タナトス:【待定】
ミーノス:櫻井孝宏
アイアコス:【待定】
ラダマンティス:【待定】
輝火(かがほ):福山潤
チェシャ:保志総一朗
ヒョードル:伊藤健太郎

アトラ:くまいもとこ
アガシャ:阿澄佳奈

2.5次元男性飼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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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龄CD】Real Rode~Noble Black Disc~:ナオ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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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CD】野獣で初恋:鷹田正邦
【Anime Song】「トリコ」エンディング主題歌「その名はトリ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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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CD】COLD FEVER(羽多野、野島ni)
發售日未定
【BL CD】]「鬼畜眼鏡」ドラマCD第2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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